Victory at all costs, victory in spite of all terror, victory however long and hard the road may be; for without victory there is no survival.

——Sir Winston Churchil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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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一场精神排泄。

我始终对于写作如同分娩这样的比喻表示费解——倒不如说成是排泄。
首先,生育需要受精。这过分注重机缘。而排泄是把一天中逐个吞咽的食物一次性清理。这是一个渐进的潜移默化的过程。
其次,怀孕了可以堕胎,但你如何将粪便堕掉?它用一种隐忍的方式警醒着你,威胁着你单薄的生命。这就好比当你萌生了一个欲念,从此再无力脱身。它在你的骨髓里潜滋暗长,更替着形式进行那不变的侵蚀。
再者,至少我个人难苟同将作品视作自己的孩子这一观点。我们从没有那样亲密无间的关联。而排泄这个说法恰倒好处。你可以回头望一眼马桶中的污物是稀是干,色泽如何如何,以快速判断这几日的饮食状况是否健康。除此之外就只剩冲刷和酝酿下一次排便。
更主要的,是我试图记录下的这些角色如同粪便一样肮脏而无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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昼盲。

肖芒目睹过父亲与母亲的争执。那是一整个世界的男人同一整个世界的女人的对峙。仿佛两座高耸的山峦在竞相用自己的躯体刺向穹宇。墨色的积云惶惶不安于无处不在的空气中徘徊。而两峰间的低谷却犹如冻结着一般宁和,这疾风骤雨从未变更谷底长河的流向。

肖芒便是这河流中的一片微渺的叶,同一棵树上成千上万的叶中的一片。历尽险阻,定定地飘落在这不变的河流中,作为唯一的幸运者参与尘世间一对男女的疾苦欢娱。

那争吵和喧哗距离他甚远,他甚至不曾用羸弱的眼刻录那个男人的容貌。那个从未被他称呼过父亲的男人。肖芒的记忆里每次都会空出一大块的缺失,仿佛这拥挤的世上一块被抽离的麦田。因为当他们争吵,他总是手中攥着一些纸片,然后静默地用两条枯瘦的腿在父亲身后撑起一具小小的身体。而他视线范围内的这个庞大的黑色剪影已经给予他足够的安宁,直到成年仍继续在他不停观望的眸子里以一种生命的姿态翻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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